
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央,水晶灯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。70张铺着鎏金桌布的圆桌像沉默的巨人,桌上的澳洲龙虾还保持着出锅时的鲜红,辽参在鲍汁里泛着油光,可椅子全是空的。手机在西装内袋震动,助理发来的账单尾数后面跟着六个零——700万,够在市中心买套不错的公寓,够山区建三所希望小学,现在却换来了满场狼藉的杯盘和冷掉的山珍海味。
下午五点发出去的300张烫金请柬炒股配资门户推荐网,最终只来了27个人。生意伙伴们带着秘书炒股配资门户推荐网,在开席前半小时陆续离场,临走时拍着我的肩膀说“王总年轻有为”,转身就在朋友圈晒出了和竞品公司老总的合影。远房亲戚们倒是坐满了前三排,可他们讨论的不是我的生日,而是“听说老王这次要宣布融资”“他家小儿子在美国读的可是常青藤”。当我吹灭60根蜡烛时,偌大的宴会厅里只有酒店服务员稀稀拉拉的掌声,像极了我这些年在商场上听到的敷衍喝彩。
保洁阿姨推着消毒车进来时,我正蹲在地上捡摔碎的香槟杯。她戴着洗得发白的橡胶手套,动作麻利地把垃圾归拢到黑色塑料袋里。“先生,您的生日帽掉了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安徽口音,手里捏着那顶缀满水钻的帽子——还是我特意让助理从巴黎定制的。我摆摆手说不要了,她却固执地帮我戴在头上,粗糙的手指蹭过我的额头:“我们老家说,戴生日帽的人能多活十年呢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塞进我手里:“俺孙子今天也过生日,七岁了。”糖是橘子味的,甜得发腻,我却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,把水果糖藏在灶王爷的神像后面,等我放学回家就变戏法似的拿出来。阿姨开始哼生日歌,五音不全,却比宴会上请的交响乐团更让人鼻酸。她擦桌子的动作很慢,好像想多陪我说说话,可我知道她要赶在十二点前做完收尾工作,这样明天才能拿到全勤奖。
凌晨一点的街道飘着冷雨,我把那顶水钻帽子扔进垃圾桶。手机弹出银行提醒,700万已经划走了。可口袋里的橘子糖还在慢慢融化,甜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里。原来花再多钱买来的热闹,都不如陌生人一句真心的“生日快乐”值钱。或许人活到一定岁数就该明白,真正的体面从来不在酒桌上,而在某个平凡的瞬间,有人愿意为你停下脚步,陪你吃完一颗快要化掉的水果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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